Please pray to my angel in case of an emergency, his name is castiel

无题(其二)

他们一步步走回来的。

朴珍荣苦兮兮的盯着我的嘴唇,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等着我看向他,眼神又飘忽到远处的枯树上。那里有一只饿惨了叫破天的雏鸟。
“该死的医院,还没挂上号,去了两次。”他喃喃着,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来他们愤怒过,但那时候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只是在挣扎,勉强的挣扎。疼痛是不能抵抗的蝴蝶,不,是大飞蛾子,恶心的扑朔两下它们的翅膀就抖落一地名叫顽抗的粉尘。
“他这里长了个东西…”朴珍荣扬起自己的下颚又用手戳了戳自己脖子喉结下方的某个位置,试图给我说清楚王嘉尔目前的糟糕情况。
我好像懂了,好像又很模糊,皱着眉头组织着措辞,还没等我想出具体的形象,他先抢在我面前说,“是良性的,没什么问题,只要在观察一两个月…”他似乎是想安慰我的,在他那么多乱七八糟,敲东补西的言语里其实早就让我的心惶恐不安,于事无补了。
“只要注意休息几天,休息就好了…”我很少见过这样的他,苍老的疲惫的,不知所安。
过了很久他终于坐下了,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好像还没有从半个月前的疲劳里清醒过来。“第二次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很不安,一直拽着我的袖子,你知道的…”他看向我,示意我也坐下,我照做了,“他从来都笑嘻嘻的,做什么都好像无所谓,得亏他从来都很优秀,不然太欠揍了…”
他接着说,“我很少见过他这样,公车上睡着了还拽着我的袖子,醒了之后我问他疼不疼,他还笑我大题小做了。”
我沉默了,即使现在我和朴珍荣促膝而坐,也都是他和王嘉尔的时间。
“从公交站下来一辆车都没有,一路走过来。他嘴上念着乱七八糟的话,手里我的袖子一路没有松开过。第二天又赶着去单位了…狗屁工资…狗屁…”说着说着他就想出来了,我看着他笑着笑着好像要睡着了。
我有点害怕。
我开始想象,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走过稻田,走过芦苇地,穿过一大群飞虻,穿过大群燃烧秸秆的烟雾…



做饭的时候我挤在门口,看着朴珍荣在狭小的空间里东奔西跑,他的手上多了很多烫伤,我想起来,他会做饭吗?
他扭头看到我,笑着对我说,“给他煮点鸡汤。”

评论(4)
热度(12)

© 安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