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pray to my angel in case of an emergency, his name is castiel

To the butterflies of the world

写在前面:这篇文和++的Papillon没有一点关系,是关于电影Papillon的两位主角的同人文,希望不要因为共享一个tag而失误点进来。

这是我写的第一篇关于他们的同人,也是最后一篇,希望有人会喜欢:)

关于电影我不做太多推荐,我个人还是喜欢18年这版的,如果你是小拉米或者湖南的粉丝,是值得一看的。但你非要把它和老版的比,那就不好说了。个人觉得花两个小时去看是值得的。没看过电影大概也可以把这个当原创来看。XD好了,说完了,以下就正文了。

(致全世界的蝴蝶)

你必不怕黑夜的惊骇,或是白日飞的箭。*

*

"有时候我想过,如果我干脆去打仗,该死的,我会是个英雄。"

"不。"Louis躺在他的身旁,Papillon可以感受到他贴着自己手臂的那部分轻微的颤抖,"你不会想要战争的,你知道的,你只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的几声咳嗽让他在黑暗中的瘦小身影剧烈抖动,过了几秒他才想起什么似得继续说下去,"你只是不满,如今的现状,我是说经济贫困的现状。战争确实能够重置一切,上一次的战争就让很多美国人大赚了一笔,他们跟不要命一样在海湾线东奔西跑。但,我是说,没有人喜欢战争,除了那些施虐狂…你不会的……Papillon…你…你有善心"他盯着那些倒挂在房顶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压在后脑的那只手已经麻痹,他转动了几次脖子调整自己的睡姿,发现旁边的Papillon已经把身子侧向自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囚犯笑出了声,尽量压低了声音反问,"善心?哦…Dega,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我很狡猾。"

"哦,是的,你很狡猾,但没有比你更蠢的了。"

"你不能成为那样的英雄。"Dega一再坚持他的观点,这让Papillon有点不耐烦。

"哦…"他想说些什么来反驳这个愚蠢的Dega,还没有说出口,远处的床上传来粗俗的恐吓让Dega吓了一跳,"闭嘴!Biao////子///们!"

Dega无奈的朝他看了一眼表示可能他们只能谈到这里为止了。于是他调整刚刚侧躺着面向Dega的睡姿,平躺在床板上。海风从旁边的窗口灌进来,混合着茅坑的恶臭,Papillon的思绪混乱。他不该失眠,缺乏睡眠会让明天早上的上工杀死他。他越是渴望得到足够的睡眠反而越是辗转反侧,然后他听见Dega逐渐平稳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夹杂着几声睡梦中的呻吟。

Dega不该叫的,幸亏清醒着的人是他。Papillon再次翻过身面对着在睡梦中挣扎的Dega,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摇醒。在摸上对方肩坎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在澡房挨揍被他嫌弃的人是多瘦弱。

Dega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汗涔涔的,鼻尖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光。

"我想我做了个噩梦。"Dega解释道,他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汗水,把头转向Papillon,"我很抱歉,我想我应该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吧?"

"坦白你骗了哪些人的钱吗?哦,那可真是一条长长的单子。"Papillon调笑道。

"哦,我很抱歉,看来我真的得下地狱了。"

一阵沉默过去了,Dega并没有像刚刚那样丢下Papillon再次睡去,而是和他的同伙一起睁大双眼。他不觉得对方正在看自己,他以为Papillon是在越过他看窗外的月亮。于是他便说,"很美的月亮,对吧。"

Papillon没有说话,这一度让Dega非常尴尬,他别过头看向侧躺着的朋友,发现对方正在盯着他看。那人直直地望进自己的眼睛里。他感到有点不自在,同时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地加重呼吸。跟随Papillon的呼吸。

他们在某一方面达成了无言的共识。

黑暗中Papillon先摸到的是那人的胯骨,他贪婪的捏了一下,隔着囚服和薄薄的皮骨他不敢用力。接着向上是他的肚脐,这引起Dega加重的吸气,他在Papillon的手下轻微的颤抖。他的手在那里停留很久,没有往下也没有网上,滚烫的手掌覆盖在肚皮上仿佛那里是他的归属。

"Papi……"商人难以忍受地轻呼他的名字,"keep doing."他遵循了对方的半命令半祈求,单手撑着自己另一只手继续往上,到达了对方的肋骨。他听见那人发出满足的叹息,黑暗中他紧盯着对方的脸,观察他的五官变化,他认为那人张着嘴巴但没有发出声音,那人说,"keep……"

他抚摸那些肋骨明显的形状,还有那些被虫子咬出来的伤口,他想亲一亲那些伤口。但是显然,亲吻并不在这项议程中。

"No kiss, no s///e////x."这是他自己说的,作为妥协的条件。所以他只能忍受这些欲望。接着他继续向上,可是当他触碰到Dega的////乳////头并且引发那人短促的叹息时,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骤然停下正在做的事。经过尴尬的两秒后他掏出埋在Dega衣服里的手,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人不满地皱紧眉头。他仿佛做了件错事,收回手后没有犹豫一秒就翻过身背对着他的朋友。

Dega僵硬地躺在他的隔壁,一动不动,那一刻Papillon已经能够接受就这样听见对方的哭泣,可是Dega并没有哭。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维持着刚刚被抚摸时的姿势,好像死了一样。

 

*

Papi,我说我想我是属于那里的,不是因为我并不想和你一起离开那里,我曾虚度过光阴无所事事插科打诨,但在这里的我并不是这样,在这里我能够看见的,我们那些日子,它们是灿烂的闪闪发光,我就在这里挣扎是为了我自己的生命。我爱你,但我无法离开这里,我爱你,我想你飞起来,去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丛林中,Louis知道自己毕生都将记住并且不停地回忆着这些,为了那些死去的或正在受着折磨的人。他要记住这些密集存在着的树,石板上的青苔,枯叶低下密小成群的昆虫,以及那条鞭子每挥一下就在空中阳光底下带出来的一长串铃铛般的血与汗。失去眼镜的他看不清他所处的环境,但或许在更久之前,当Papillon质问他"你的妻子会为你花多少钱"的时候他就失去观察这个世界的兴趣了。这让他更清楚的感知痛苦,从其他感官上。疼痛,每一个毛孔都如同针扎,除了哀嚎他无事可做,因为早已忘记如何求饶。他知道Papillon在一旁看着,但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或许他该反抗,Papillon会协助他吗?应该会的,钱就在他的/////屁/////眼里藏的很好,刚刚大幅度的挣扎没有让它掉出来,钱还在,他们可以趁机逃跑。

然后,那件事就发生了,就嘭的一声,他仿佛听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法国打了一个闷雷。然后鞭打就停止了,时间暂缓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那条沾着血的鞭子缓缓落在他的眼前。

他看不清,另一方面让他听得更加清楚,他能听见大块石头被扔下落地的声音,Papillon急促的呼吸,还有他开始移动时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他杀了他吗?Papillon因为他杀了那个狱卒吗?他们该怎么办?

正当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时候,Papillon从他的身边逃走了,他可以感觉到一阵寒冷刺骨的风从这座七月的雨林中划过。他不想抬起头来,他相信只要抬头,即使没有眼镜,他也可以看的很清楚,他可以看见那个孤独倔强的后背。瞧,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了,他不想去看甚至去用生命去铭记那个决然的背影。

所以他没有抬头。

随后的几分钟里他陷入了无止境的颤抖和恸哭之中,(这一刻他仿佛是这片雨林里最悲伤的物种,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连带着这些植物和昆虫鸟兽的无可选择的旁观一切的悲伤而哭泣)他知道Papillon是无法带走他,他伤痕累累是个累赘,他会拖累对方的。但有那么几秒他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哭,直到他被另外两个士兵扶起,拖拽着朝这个雨林的另一个出口——十五分钟前他和Papillon还有那具身///首///分离的可怜的Julot的尸体一起来的那条路——离开时,他才明白了,他可能再也见不到Papi了。

然后他昏了过去。
 *

在那船上,我俯视了透明的海底直至它们的深渊,Papi,我多想那时候就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说得清楚那些你一直锲而不舍追寻的东西,我想我已经并不为它们着迷,但我也在追寻,因为你。 


“Matruette死了,我常常会想起他,比想起那个被我杀死的水兵要频繁。在岛上的五年里我常常看见他们,每当我准备自杀的时候他们总出现在我的眼前,湿漉漉脏兮兮的。‘You can try, but you can't run.’他们这么告诉我。我很害怕,Papi,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害怕去死。”Louis没有停下涂抹墙壁的手,他继续作画同时叙述他五年中在恶魔岛做经历的一切。“我认为我不能就这么去死,这不公平。我一直在想你,我知道你会活下去,你不会就这么死在那座监狱里,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在这座岛上所想的一切,五年来自我们那次分别后我所思考的,所谓爱情和所谓自由。”

Louis转过头来看着他,他们的脸很脏,手很脏,身体很脏,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七年来从未这么纯净过。他放下陶罐向火堆旁的Papillon走去,坐在他的友人旁边。

Papillon犹豫地伸出双手抚摸他赤裸的上身,从他的后背盘桓至腰身上是一条被尘土遮盖的丑陋疤痕,它本来是粉红色的,如今因为肮脏的环境变成了灰色。Papillon虔诚地摸过去,转到他的正面,回到他的肚脐,正如多年前那个龌龊的夜晚里他所做的。这一次Dega还是没有移动,僵硬地由对方摆弄。他的指甲划过几根突出的肋骨,他听见对方不正常的换气。

“睡吧。”他原本轻轻抵在那几根肋骨上的手指离开后转而用手掌抵在上面把对方压下,他们合衣躺在木板上。

有那么一会Louis确实睡着了,额头抵在Papillon的二头肌上,他陷入了浅睡眠中。他听见了海鸥的叫声,很近,就像是在他的耳边嘶叫。但他最后其实是被烟呛醒的,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枕在Papoillon的手臂上。保险贼正在抽烟,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他把自己撑起来,问对方要了一根烟。

两个并排的躺着,Louis享受着这种沉默,眼睛一直盯着墙壁上他画的那只小船。

然后Paipillon开口了,他说,"我生在长在乡下,没有那么闭塞但也不经常见到有趣的。那里有一个马戏团,两三年来一次,他们的表演,哦,我发誓,是最好的。他们有一只小猴子,就是那种用铁链拴住的用来表演翻跟斗走钢丝的猴子。它叫Easter。Easter很瘦,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应该两三岁了,长期营养不良,那些该死的人不舍得喂东西给它。"香烟夹在Papillon的食指和中指中间,然后复而换到了食指与拇指中间,然后焦油熏黄的那只中指抖落了一串烟灰。"你知道它有多小吗?"说着他在空中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两个拳头大小的形状,"就真的好小,我刚见到它的时候还不觉得小,可一次两次之后。我足够大了,Easter也有八九岁了,我才明白,它小得可怕,毛也掉光了,就跟个会走路的婴儿一样。"

"哦…"Louis发出一声恶心的叹息,用手背盖住眼睛。然后被那只夹着香烟的手拉开,他的伙伴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兄弟,你应该见见它,我们可怜的小Easter。太遗憾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我十五岁的时候,没有上学,战争已经结束七年了,你还记得吧,喜悦过去之后那些可怕的萧条。"Louis点点头,他从来没有见过Papillon说这么多话,这让他有些害怕。"总之,我那时候一直在想要不要离开乡下。我父母鼓励我走出去,他们对我失望的太多但又爱我太多,没办法,那是我的生活。那时候马戏团又回来了,我想,去吧,Papi,去吧,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于是我去了。"

"然后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燃尽的香烟丢进火堆,两个人安静地听着柴火噼里啪啦。过一会儿他开口了,"然后我坐在那里,在过去那个我经常坐的位置上。前面的一切表演都是那么乏味,直到Easter。我看见Easter握着那个棒子停在半空中,它还有一半的路就走完了,但是它停下来了。人们很奇怪,握着票子和爆米花咒骂,哦,我也跟着骂,你知道那时候我很暴躁,也很迷茫。但是老天啊,Easter,它小小的,我几乎看不见它了。然后,我听见,听见一声绝不可能由人类发出来的嚎叫……"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长鸣打断了Papillon的话,他整个身体在烈焰下猛然一抖然后是可怕的静止。

"是鸟,那些该死的傻鸟。"Louis说着,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兄弟。

Papillon回过神来露出干涩的微笑,"哦…是的是鸟。总之,那是Easter,我非常确定。但我没有马上找到Easter,它可能移动了。随后我听见一个孩子的惊呼,跟着人们的注视我看过去,是Easter,它在坠落,小小的一个,它从钢丝上掉了下来。它足足坠落了三秒,起初我以为它死了,后来我发现,它还在叫,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他声嘶力竭地叫着,他叫着,用模仿人类的声音哭嚎着。"Easter!!" ,我激动地回应它的呼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疯子。可我不管,我很开心。然后它就死了,彻彻底底的死掉了,马戏团的那些畜生把它的尸体拖下去了。Easter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像一串破散的珠子。"

"总之Easter死了,我不知道它活了几岁,不过它终于死了。我为它感到开心。"Papillon结束了他的故事,他已经用火堆的火苗点燃另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把携着香烟的手放到身子的一侧。他闭着眼感受到身边的人起身,随后他感觉到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他兄弟的嘴唇,干燥的好像从未体会过甘霖的滋味。

他没有推开反而用那只空着的手扣他兄弟的后脑,指尖贴着头皮摩挲那些粗糙杂乱的卷发。

"Papi……"那人用叹息的口吻叫着他的名字,于是作为回应他睁开自己的眼睛,沉默地观察自己的朋友如何探索着亲吻自己。Dega闭着眼睛,眉头如同七年前皱在一起,他牵起身下人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尤其是右脸上那条鞭子留下的疤痕。

他们很早以前就忘记亲吻是什么感觉,但仍旧记得亲吻的意义,过于孤独和寂寞的生活让他们在这一刻无克制的向对方奉献和索取一切。他们互相抚摸对方,仿佛是人生之初的尝试又像生命尽头最后的探索。

最后他们如同原始人一般赤身躺在木板上,唯一的蔽体物是那张垫在身下的毛毯。

他们搂着对方,Papillon背对着火堆,赤裸的后背感受着灼烧。正当Papillon快要在这种温暖的环境下昏睡过去时他的朋友对他提出疑问,“你回去会去见你的父母吗?”

“不,我们不能回法国了,Louis,我们会被通缉,我们不能回去,但那里会是我们永远的故乡。”Papillon按着对方的头用嘴唇亲吻他的头顶,“我的父母不会想要见我的,我是个杀人犯。”

“不,你知道你不是。”Louis反驳。

“哦,得了吧,既然做不了战争英雄,杀人犯也没有区别。你觉得将军和杀人犯有区别吗?”

“我不知道,Papi,我只知道你只是Papi。”Dega很固执,这一方面他们一模一样,“我很抱歉我们不能回去,我会想法国的。虽然我被法国抛弃了,但我还是爱她。”睡意全无,他继续说下去"我爸爸不少打我,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个优秀的父亲。"

Papillon发出感叹,"我听过这种话——在孤儿院。"

"你去过孤儿院?我以为你的父母是教师…"

"哦,不…哈哈。"Papillon无奈的笑,"我是说,这是个说法,缺爱的人会假装自己被爱,被施暴的人会假装施暴者是出于爱。你只是让自己相信你爱他,但是,真的,我的朋友,你觉得他爱你吗?"Papillon直视着朋友的眼睛,在篝火的烘托下他的眼睛依旧澄彻,他知道对方正在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所以忍住了低下头以这个艰难的角度去亲吻朋友的嘴唇。他往背后的火堆扔了几根树枝然后他继续发问,但并不咄咄逼人,"嘿,你得好好想想,他为你做过什么,他有没有说过爱你,在施暴之后他有没有试图和你道歉,他有没有为保护你母亲和你做出过什么?"

"我不知道,Papi…我不知道!"他的朋友被吓到了发出了哽咽的声音了。Louis蜷缩成一团,把脑袋埋在赤裸的膝盖中间,如同一个赤裸的胎儿。

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

"我很抱歉,对于你所经历的一切…"他尝试去触碰他伤心的朋友但是被推开了。

"不你并不。"

"相信我,我是的。而你呢,难道你不是每天活在对着一切的愧疚中?你不必…"

"我必须这么做!"他顽固地反抗,反抗Papillon想让他搞清楚的一切,以及那些送到他面前的冷酷现实,"在他对我和妈妈做了那些事情以后,我不得不…我必须爱他,否则…否则生活太痛苦了。妈妈不能离开他,我必须留下来,我们得是一家人!家人!"

"是的,我懂的。"他张开双臂从而把他的朋友搂得紧而近——这回Louis没有拒绝——让他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从而冷静下来,"我能明白有家人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但他不是,过去不是,以后也不会是。现在,你要明白,我会成为你的家人。好吗?我们不用假装漠不关心,假装和这个世界毫无关系,我们要好好生活,像个完整的家庭。"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安静的躺着直到他背后的篝火失去了灼烧后背的温度,Papillon望向外面毗邻海面的石窗,没有太阳,冷风从那个破烂的出口灌进来。他捏起他们身下的毯子的一角,将两个人裹得更紧,如同巨大蚕蛹里的幼虫。

Dega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你有时候像圣徒,两年五年甚至十年的苦修,你相信自己是在接受上帝的考验吗?"

"你信上帝吗?"Papillon用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摩挲记录对方脸上的痕迹,这样比他最初的肉眼更加让他确定对方确实苍老了很多,比五年前他梳着油头替典狱长记账的时候要老的多。

"不,我妈妈还有妻子,嗯…前妻,她们都信仰上帝。我很敬佩他们,拥有可以热爱的拥护的主,我尊重她们的信仰。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是说在我小时候我就尝试过,但是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爱他。我父亲说,上帝已经不在了。"

"我能理解,当无法求助于上帝的时候当祷告没有回应的时候总会有可怕的无助感和孤独,被全世界排除在外。但,我想我是爱他的,大部分时候。"外面开始出现橙色的光亮,暗淡但充满希望,他可以听见远处的海面上可能盘桓着几只海鸟,它们正在发出鸣叫召唤着他。"我爱他如同他不留余力的庇护我。你也该试一试,Louis。"

*

我不能死,亲爱的Papi,不论你是否知道。在这里我们的死会没有价值。你并没有杀人,而我确实有罪,对于我们两个死亡确实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像我这样的人,可以寻求庇护吗?


他们齐齐望向曾经飘荡过的那片海洋, Papillon喜形于色,无论是生是死他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实现。而Louis,我们可怜的伪造者,他既愁眉苦脸又同时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以替我画个十字吗?"这是这个狡猾商人最后想要的东西,他看着Papillon的眼睛,这也是他寻求的来自他的朋友最后的保护。

"当然。"Papillon这么回答,作为朋友他祝福他,作为兄弟他保护他,作为情人他热爱他。他的指尖虔诚地划过Louis的额头,然后是胸膛,左右肩胛。Louis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到结束也只是几个从喉咙里发出的几个颤音。

漂在海面上,Papillon直视着刺眼但又温和的太阳,就像多年前在零号路上直视他朋友的眼睛一样,现在他想起来了,他曾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在他初生的时候,从母亲床边的窗口他瞥见在空中占着一隅之地的太阳,那是第一眼,也是Touraine有史以来最闪耀的太阳。他不再假装,假装漠不关心,假装和这个世界毫无关系,他感到的怅然若失成为泪水挥洒,成为嘶吼咆哮,成为那个人的名字。他想那个人可以听见的,是的,他会听见的。

他可怜的朋友为他写了一首诗,准确说是勃朗宁的,那些惹人生厌的十四行诗,歪歪扭扭的刻在那张画着蝴蝶的纸后:

致全世界的蝴蝶,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我是多么爱你?让我细细数来。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当感受淡出视线之外时,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我的灵魂可以才能够达到我爱你的深度、广度、高度,

For the ends of Being and ideal Grace.

生命尽了还有全部的祈祷,

I love thee to the level of everyday's,

我爱你的程度达到每天,

Most quiet need, by sun and candlelight.

不可或缺,就像太阳和烛光一样,

I love thee freely, as men strive for Right;

我慷慨的爱你,就像人类为正义而战,

I love thee purely, as they turn from Praise.

我纯洁的爱你,就像人类带来的称赞,

I love thee with the passion put to use,

我爱你用尽我所有的激情,

In my old griefs, and with my childhood's faith.
 在我暮年悲痛时,我爱你如童年的信仰,

I love thee with a love I seemed to lose,

我爱你似乎要失去我这个,

With my lost saints,--I love thee with the breath,

虔诚的信徒--我与生命中的呼吸,

Smiles, tears, of all my life!--and, if God choose,

微笑和眼泪一起爱着你!-还有,如果上帝让选择的话,

I shall but love thee better after death.

我死后应会更加的爱你。*

L.D



*自诗篇 91:5

*自约伯记1:21

*自伊丽莎白·芭蕾特·布朗宁《How do I love th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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