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pray to my angel in case of an emergency, his name is castiel

关于他会飞这件事(猪尔)

朴珍荣说:“我的爱人有双翅膀。风吹不走他,笼囚不住他,水淹不死他。”

朴珍荣支着下巴,手指飞快的翻着书页,觉得乏而无味。
王嘉尔把鸡蛋翻了个面,锅面升起青烟。他随意的拖着棉拖,嘴里吹着口哨。
“jackson。”朴珍荣闻见了厨房飘来的香味,他想起了被母亲照顾的那些日子,安稳舒心。他只是想叫叫王嘉尔的名字,恋爱的人就是这样,不管以前有多聪明多内敛,谈起恋爱来就直头直脑的,好像王嘉尔的名字里含了糖,多叫一声就甜进心里一分。
“jackson。”他又叫了一声。朴珍荣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愉悦的尾音。从早晨被王嘉尔叫醒,他的心情就很好。
“啊?”回应声闷闷的,有些厨房油烟的油腻。
朴珍荣伸直了腿,舒张疲惫的脚趾。
“还没好吗?我好饿。”他说。
王嘉尔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嘴里碎碎念的说,“急什么呀,我都快忙死了。下次你自己做早饭。”
他穿着朴珍荣的睡衣,两人的体格相似但王嘉尔还是太瘦了,单薄的身材在空空荡荡的睡衣里。
朴珍荣笑着吃下小块的鸡蛋,做出夸张的表情,“哦,jackson做的不错啊。”
王嘉尔立刻睁大眼睛往他身上凑,眼睛带着湿漉漉的雾水,“真的吗?”
他笑的眼角褶皱一团,“是啊,我们jackson做的最好了。”说出这话朴珍荣也觉得不好意思,他不擅长夸人,一切情绪的表达尽可能含蓄自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自然的变扭被甜蜜遮盖,朴珍荣隐约地感受到心里的怪异。不同于幸福的情感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王嘉尔的眉眼笑起来显得娇媚些,像个女生,尤其是眼角的细纹也带着女性的柔软。朴珍荣保持着傻傻的微笑,放在桌上的手蠢蠢欲动。他想摸摸王嘉尔的脸,手臂隐隐用力最后还是放松下来。
他在害怕,可惜王嘉尔不知道。

他俩在一起快两年了。
大三之后退了学校宿舍,两个人单拎着两个行李箱就住进了朴珍荣的公寓。
王嘉尔总是很忙。今天忙实习明天忙聚餐。
他好像生来很安逸于这样的场合,生来就是社交人格,对了所有迎面而来的关系坦然并且欣然接受。
朴珍荣就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外界和朴珍荣之间永远存在一个屏障,用来阻隔一切美好和不美好的事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的时候,王嘉尔操着刀举着剑就来了。
“朴珍荣同学觉得我们去哪里合适呢?”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社团里正在讨论去哪里聚餐,所有人都乐在其中,只有朴珍荣一个人在低头看书。王嘉尔是组织人,他有义务有也兴趣去询问每个人尤其是不乐于参与集体事件的每一个落单者。
朴珍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便吧,去哪都行。”说着好像他的眼皮又千斤重似得又垂下去自顾自。
王嘉尔是个识趣的人,知道朴珍荣无意交谈便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讨论结束。在结束要离开的时候王嘉尔突然问他:“你喜欢吃烤肉吗?”一边说一边起身不小心咬到舌头把“烤肉”说成了“烤漏”。一下子逗乐了朴珍荣。他捂着嘴笑得鼓起腮帮子。
王嘉尔第一次看见朴珍荣笑。像是被恩赐了百万金银,他上扬嘴角,“这不是会笑嘛。朴同学笑得很可爱啊。”
被人夸奖是件让人为难的事。尤其是对于朴珍荣这样的人,极其封闭,思想活跃而阴沉的人往往接受不了他人对于自己的称赞,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恶意讽刺。比起接受的诚惶诚恐更多的是不自然的拒之门外。
朴珍荣尴尬的别过头去,用手指扣书角。王嘉尔看他这样势必要把书扣烂为止。
他两原本就坐在一张桌子里,王嘉尔坐在外面,现在他站起来了,在朴珍荣眼里他是在高人一等的台阶上看着自己。
但对方并没有恶意,没想到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让他这么为难。
的嘉尔拉长身子把头伸去过,“朴同学。”那人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粉红了脸颊。
“Smile。”王嘉尔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多笑笑,朴珍荣。你真的很好。”

“你真的很好。”王嘉尔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在后面的数年里盘旋在他的脑中,让他痛苦又喜悦不已。

朴珍荣起初真不喜欢王嘉尔。
班级里往往会有两派人。一类热衷于各类社交场合活动,混迹于各个场合。还有一类人安安分分无所作为,沉浸在平凡人的内心怪圈。
朴珍荣是后者。
他宁愿自己是隐形的,融入在空气里。王嘉尔却是一颗星星,不单要自己闪耀还要照亮朴珍荣。
他在某些方面相当固执。喜欢王嘉尔就是喜欢,忍着不表露出来,身体不自觉的露馅但就是不承认。恋爱就像是他挑起的拉锯战,不率先认输。
王嘉尔没有他耐得住气。一个强吻大刀阔斧的宣布战败。
“好了,现在我亲你了。你就是我男朋友了。”说这话的时候王嘉尔做出一副可靠的模样,要成为他的肩膀,随意做出承诺。
朴珍荣也信了。被爱情蒙了眼的他以为自己瞅见了光明的救赎与未来,丘比特拿着洗去罪恶与自卑的圣水来拯救他。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真的挺好的。两人过得没羞没臊的。一下课王嘉尔就在门口等好朴珍荣,背着斜挎包吹着口哨见人出来了就拉着先往厕所亲一顿。
朴珍荣觉得有趣,所有的强的柔的吻都一一承受下来,暂且沉迷在舌与舌的交缠。
但牛郎和织女的快乐生活也就持续了没几年就被王母娘娘打断了。他俩的爱情能牢固过几年呢?
大三的时候王嘉尔变得更忙了。天天学校部门和各个饭店的聚餐两头跑,租了的公寓也索性不回了,结束工作后就在宿舍睡下。
朴珍荣接了份在家的工作,用文字排遣无聊苦闷。
写文章的时候把自己的爱人比作一坛陈酿的酒,闻着迷人,心醉。喝起来起初甜的让他忘记自己之前在为什么觉得苦楚。到后来酒劲上来了,胃里翻涌的酸涩排山倒海,他只能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强硬的把王嘉尔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长久的,让两个人都痛苦不已。
烦恼就是你几天不洗脸堆积在眼角的眼屎。只要你愿意伸手挖掉它就是了,不愿意就留着难受自己恶心别人。
朴珍荣开始喝酒。一个人实在难以忍受只开了一盏台灯时的空荡荡的房间,就自我放弃借着寻找灵感给自己灌下一打一打的啤酒。
喝醉了 就借酒疯给王嘉尔打电话,有时候他在聚餐,电话那头吵吵闹闹和他的世界一个温一个冷,朴珍荣只能自己咽咽眼泪,说早点回来,自以为给了他最大的仁慈。有时候他已经在宿舍睡下了,朴珍荣上纲上线的和他吵,说怎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来找他,宁愿在宿舍睡也不愿意见他。
耍酒疯的人惹不起,王嘉尔耐着心子和他解释,解释不通索性挂断电话蒙头睡下。哪睡得着啊,翻来覆去的想着朴珍荣。有时候忍不住住了,就披着衣服半夜打的回去。看到蜷缩在床上手里还抱着电话的朴珍荣,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
王嘉尔给了他最大的宽容。允许他看不起自己,允许他用懦弱困住自己,还鼓励朴珍荣向前看,好好生活。他不下百遍的向朴珍荣承诺自己不会离开他,安抚他的不安惶恐。

王嘉尔是个好人。

朴珍荣以为自己够难过了,栓不住自己的爱人,以为自己是条远古的巨鱼,时间久了,忘记了呼吸的能力,溺死在王嘉尔的悲伤喜乐里。
但真是这样吗?
朴珍荣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吃下早餐,心里忍不住这么想。
这几天两人的关系缓和很多了。王嘉尔推掉了很多工作和聚餐,两人向学校请了假,在家里宅了好几天。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王嘉尔叫醒朴珍荣,自己为他做早餐。朴珍荣两三口就吃完了,坐在那里看着他像小动物一样慢慢咀嚼。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生活在最好的世界里,幸福充裕,却总是忍不住去追逐悲伤的不明物。
朴珍荣越是幸福越是惶恐。幸福就像是棉花糖,一触即到他的肌肤就要化掉。
“jackson…”他叫了他的名字。
王嘉尔抬起头来,眼睛对上朴珍荣的。这回是后者的眼睛湿漉漉的了。
朴珍荣终于明白,王嘉尔从来不是他的海,让他放肆倾倒忧郁泪水的海。王嘉尔是只鸟,巨大的羽翼宽阔的背膀。他才是王嘉尔的海,飞过去欣赏够了风景最终还是会在其他陆地上着陆。
他说:“我们分手吧。”
这不是朴珍荣第一次提出分手,两个人分分合合好几次,王嘉尔以为他又在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闹脾气,想要哄他,“怎么了呀?”
朴珍荣突然觉得好累,“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怎么就不合适。”
“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他尽可能的说的委婉。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我觉得我们很好啊,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了吗?”
王嘉尔还是喜欢他的,朴珍荣对他来说是两年多的青春是积累在一起的时间与爱情,他放不了手。
面对他的连珠炮朴珍荣身心疲惫他并不想在分手的时候也变成最初的战争,这次要他坦白,他要勇敢的失败,他说,朴珍荣说:“我很害怕,害怕关系更近一步之后,我们会变得封闭自己,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互不往来。所以我害怕的用自己的软弱拉住你,用我的无能困住你,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爱。太自私了,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我更加恐慌,我怕你和我待久了会和我一样停滞不前,没有改变。或许是我多虑,这样最好,或许你正在努力生活,那最好,我喜欢那样的你。多笑笑,多爱自己。
我会有所改变的。生活不只是永恒的努力沉重,对我还是有爱情。”
朴珍荣讲完喝了口水。看着王嘉尔的眼神无比决绝。
王嘉尔好像懂了什么,嘴里念着“这样这样…”,心里知道朴珍荣终于明白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滴在盘子上。他知道他们真的完了。
很多次以为他们的爱情就是一根麻花绳,纠纠纷纷还是会纠缠在一起。现在朴珍荣的坚定像把剪刀,剪个利落。
“那你是不爱我了,对吧?”王嘉尔最后问。
对面的人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好像悲伤的分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爱你。”他说。
“王嘉尔,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我们必须分开,因为爱你所以不能一再囚禁你,因为爱你所以给你自由。

朴珍荣做了件做最残忍又最无私的事。

两年后两人毕业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嘉尔过得很好,活的自由自在,到处旅行,挑战自我。朴珍荣变了很多,把人生过得像王嘉尔嘴里的那句话“你真的很好。”交上不错的朋友,生活虽循规蹈矩但也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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