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pray to my angel in case of an emergency, his name is castiel

哑巴山(猪尔)

#哑巴猪x骗子嘉
#乡村爱情故事…………
#朴珍荣中心

*
朴家的小孩自小不会说话。

大家都这么说,其实也不是自小,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常说话了,大人们死命也掰不开他的嘴,时间久了,流言传来传去他就好像自打出生就是个哑巴。

朴珍荣不是不会说话,他能说话,不仅能还能唱歌。而且他的歌声比黄鹂鸟的叫唤还要来的悦耳。

不过这是王嘉尔说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除了他没有听过朴珍荣说话,更别说唱歌了。久而久之,人们都说王嘉尔是个骗子,也打小是个骗子。

当然王嘉尔家里不是骗子出生的,他家是替人放羊的。有空下了课就挥着鞭子赶着羊去了。

头一次遇见不会说话的朴珍荣也是赶着羊群遇见的。王嘉尔的个头还那么小,营养不良的黄色的脑袋淹没在土黄的羊毛群里面,只有手里举着的老旧鞭子露在外面,那是他最后一点对羊群的政权。

“嗨!说你那,那个不会说话的!”

朴珍荣回过头去,只看见白茫茫,不对,是黄茫茫的一片,还有羊群独有的骚臭。仔细寻找,他才找见了,那一根独独的立在黄白色云朵间的鞭子。那鞭子在风中摇晃,看起来快断了,可是鞭子的主人还是在拼命的摇。

“小哑巴,快拉我一把!”

原来是王嘉尔陷在泥坑里头出来不来了,眼尖的瞧见了朴珍荣,等来了救兵。

朴珍荣把他拉了出来,王嘉尔便拍拍身上的沙土,咧着嘴巴道谢,

“嗨呀,谢啦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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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抗拒说话,反而朴珍荣热爱说话,他喜欢这么年龄的增长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跳动的感觉。

“跟心脏跳动一个样的。不信你摸摸。”王嘉尔告诉他,喉结上下跳动的频率和心脏的是一个模样的,朴珍荣自然知道这是他糊自己的,但还是温顺的把自己的手贴上去。

农村孩子,不论几岁,手指之间都是粗糙的。朴珍荣也是,别看他长得温文尔雅,弱不禁风,但说到底还是干惯了粗活的,指腹上个个的是老茧。

指头就这么抵上去。指头皮肤是柔软的,喉结是硬的,老茧又是软的又是硬的。

王嘉尔张嘴发出单调的“啊”。朴珍荣都可以看见那个深得像口小井的里头的小舌头,他笑笑不说话就觉得指头抵上的那一小寸肌肤底下震动的,像拖拉机马达似的小东西还真有点心脏的感觉。

「生生不息。」朴珍荣想到这么一词。

然后他就笑了,黄鹂鸟似的。

*
他只在难过的时候说话,这个秘密他只告诉王嘉尔。

平时不悲伤不寂寞的时候他不说话,紧紧地闭上嘴巴,眼神里流淌着村边永远不停歇的小河流。他不说话,眼里装满这个世界的一切,朴珍荣知道,就算他不说话,这个世界依旧会在无声里面找到他对世界的爱意。

朴珍荣还知道,就算他不说话甚至忘记了如何说话,他身边这些不会说话的一切,他所处的没有人类语言的大自然还会不求回报的热爱自己的存在。就比如他不说话,王嘉尔还是用眼睛温柔的笑来回应他,仿佛在说,

“嗨!我可喜欢你不说话的模样了。”

*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王嘉尔嘴里叼着芦苇杆子,“以后不说话也没关系,笑一笑,咱们就什么都懂。”王嘉尔说完也笑一笑,模仿朴珍荣的模样,温文尔雅,像是荷塘边上藏在荷叶底下的小花。

有时候这个世界到底还是让朴珍荣难过的。

母亲没日没夜的做活,父亲因为他不说话也不正眼看他,朴珍荣再怎么和快乐的王嘉尔待在一起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一个巨大池塘上在众多绿色浮萍里头唯一一片红色的浮萍。

当他感到最绝望的时候他就会说话,他才开口说话。寒冷是可以忍耐的,炎热也是,但是孤独寂寞了,朴珍荣望见了天空上清冷的月亮,喉咙难耐的发痒,他的本能让他歌唱,用语言来诉说他搜肠刮肚得来的可以用符号来表达的情绪。

“其实你也可以哭。”王嘉尔这么安慰他,“我知道你不乐意说话,这没关系。难过的时候还不愿意说话,或者说了也表达不了了,你就来找我。”

说着王嘉尔拍拍他单薄的胸脯,会说的眼睛眉毛通通好似喜鹊飞上了桃花的树梢——抖落了无数桃花,落入朴珍荣的眼里。

“你来找我,我知道的。你一哭一笑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难过分我一点,你就不难过啦。”

朴珍荣听了,更加难过了,以至于他想唱歌给王嘉尔听。

然后他就唱了,王嘉尔听了就哭了。

“好听,真好听。”说着抹抹眼泪,不再说话了。王嘉尔为他俩都感到悲伤,自后不再到处说朴珍荣会唱歌这件事了,因为他认为这样美好的歌声藏在自己的秘密里才是最好的去处。

*
“嗨!不会说话的!说的就是你!”

朴珍荣好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了,上一次还是王嘉尔这么喊他。这么一想,他又想起王嘉尔了,一想起他,朴珍荣就想要唱歌。所以他把嘴闭得更紧了。

“哑巴,快过来。”是村里的恶霸,那人叫朴珍荣过去,自当是不怀好意的。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坏人,就跟毛衣上在你不自觉脱落的羊毛一样,掉了多少毛,就能在另外一边找到黏住的毛球。

朴珍荣不敢不过去,他在恶霸手上吃过亏,他是打不过恶霸的。逃了也会被抓住拖回来,除了王嘉尔,没有人会帮他。

所以他只好过去了。恶霸拖拉着把他带到鲜有人经过的草垛堆里头,看上去头顶上是满天的枯黄稻草。在这里,他再怎么哭喊都不会有人听见,听见了只怕是见了什么污秽的东西拍拍脑门忘记似的离开罢了。

恶霸让他把衣服脱了,他不从,就便欺上身来,拉拉扯扯他的衣角。朴珍荣的皮肤薄而轻透,平常只是轻轻一蹭一抓就会起红印久久不能下去。此时他的胸口已经红肿一片,可是朴珍荣还是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眼里噙着泪,嘴角咬得死紧只恨不得咬出血来。可是朴珍荣还是不哭喊求救,一声声响都没有,因为他是“不会说话的”。

“嗨!干嘛呢!”

朴珍荣已经没有力气的倒在地上,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渴望的不反抗,只是双手守在衣领和裤腰带,即使派不上一点用场。只不过他听见了王嘉尔的声音就睁开了眼,外面的天是多亮啊,草垛围起来的四方空间里头白晃晃的天空,王嘉尔那颗黄色的脑袋就出现在四方形的一角里。

王嘉尔来了,和恶霸扭打在一起,抓头发,扯衣领,右勾拳左勾拳,阵仗吓坏了朴珍荣。他提着自己的衣领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为自己讨公道的王嘉尔,从草垛上落下来,像是树上的一片叶子,轻巧阳光。

鼻血哗哗的从鼻子里流出来,眼眶也乌青了,恶霸跑了。

跑之前他喊着,“小哑巴和小骗子在一起咯!小哑巴和小骗子在一起咯!…”之类云云。

“嗨呀,你没事吧。”

朴珍荣用自己的袖子帮忙擦擦他的鼻血,反而越擦越厉害。之前在恐怖的气氛,再怎么被霸凌朴珍荣都没哭,现在见了王嘉尔为自己流了这么多这么多鼻血,他却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哎呀,小哑巴你别哭呀。”王嘉尔看见朴珍荣哭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整了,帮他擦掉眼泪不是,愣着看他哭更不是,一下子手忙脚乱。

“我可知道你为嘛哭的,你别怕,只要以后报答我就成了。实在不行就当我俩扯平了,还记得不?你上次把我从泥坑里头拉出来那会。”

王嘉尔拍拍朴珍荣的后背,给他顺气。朴珍荣也乖巧的点头。

这事算是翻篇过去了。

*

朴珍荣这辈子只给王嘉尔唱歌,也只给王嘉尔微笑。听见那个人手指放在嘴边吹出一个悠扬婉转的口哨,羊群缓缓的调转方向,他轻轻扯动嘴角,什么都不用说风就能把他的爱意顺着落叶送到王嘉尔的耳边。那是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

「嗨呀,你好呀我的最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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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今天就这样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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